只有出现违约 才是成熟的标志

企业债岂有不违约的道理？

这次天威集团中期票据违约似乎是“情理之中，意料之外”。情理之中是因为天威集团由于豪赌新能源而导致财务状况严重恶化、资不抵债，短期债务高达85亿元，资产仅有负80亿元，债券违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
但意料之外则是因为，天威集团不仅是中国兵器集团这家超级央企的全资企业，而且其债券的主承销商是国有五大行之一的中国建设银行，在如此的背景与发行阵容下，发生违约可能是投资者所预料不及的。

事实上，在天威集团债违约之前，已经先后出现了湘鄂债、超日债、佳兆业等多只公募债违约，但与天威债不同，这些企业债的主体是民营企业，而天威集团则是国有企业。

但不少金融业内人士看来，天威债违约是一个企业债市场从襁褓走向成熟的里程碑。因为这有可能会彻底打破市场“总有人兜底”、“最后总能刚性兑付”的错觉。

“刚性兑付”可能是国内金融市场还不够成熟的一项特色，综观全球成熟的金融市场，大部分中小企业债都是被称为“垃圾”的信贷产品，“高收益的同时必须要承担高风险”，这是常识，但这在很长一段时间内，只有在国内属于例外。

截至去年，中小企业债券发行了580多个，累计融资规模近万亿元，成为了中小企业一个新的重要融资途径。在初期为了增强投资者的信心，稳定金融市场，即使这些发债的中小企业出现了问题，而无法按期兑现债券，但在各方的努力之下，总能化险为夷，最终实现刚性兑付。

毫无疑问，这是一种收益与风险倒置的情况。

事实上，企业债是一种广义的信贷类产品，与商业银行贷款产品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，贷款方违约是一定存在的，特别是中小企业加到了发债的大军之后，违约会越来越常态化。但要强调的是，就整个市场面来看，违约的影响绝非是单纯负面的，只有收益与风险成正比，才能有可能促进市场的健康发展。

我们可以回个头来看看。20世纪80年代中期，美国的垃圾债券市场急剧膨胀，迅速达到鼎盛时期，而投资者在大量的违约事件中得到了教训，但反过来，这也在迫使美国的企业洗心革面、改善管理、提高效率等。

回到国内，国有企业违约，将迫使更多的企业债在信用上承压，也将迫使投资者重新思考配置的策略。而打破刚性兑付会将风险定价拉回到正常的水平。

海通证券的分析报告也指出，天威集团债务违约说明“国企违约并非不可能，信用风险仍在升温。这将加剧避险情绪，也将加速信用的重新定价，低等级债券面临短期情绪和长期价值重估的双重冲击”。

其实，从目前来看，国内企业债市场虽然出现个别债券违约的情况，但从总体来看，尤其是相对美国等成熟市场，违约率还是处于一个相当之低的水平。尽管如此，从国企天威债违约的事件来看，企业债市场走向成熟之后，我们应该清楚意识到，与高收益并存的是高风险。